2013年9月9日 星期一

談志願服務﹝葛蘭﹞運動與政治

作者:伊珊.耶爾瑪茲

近來有一些批判的聲音朝著志願服務(葛蘭)運動猛批,指稱這項公民運動是一種或將要變成一種政治性的運動。對於它的敵手們不斷對志願服務(葛蘭)運動所做的指控,我們找不到足以說服他們的方法。但是,對於那一些真正有興趣要瞭解這項運動的人,我們勢必要對這一群關心這項運動的人做一個較清楚的交代。為要瞭解這些,您就必需要對葛蘭式的伊斯蘭──國家──政治間的關係的概念要有所認識才能較容易瞭解這個運動。

不同於Kemalist和伊斯蘭激進主義對於宗教國家所秉持的態度,Tillich稱:葛蘭想要“強調”的重點只在:人在今世生活裡唯一應該要關心的即是專注於後世、靈性和宗教精神生活上的努力而已。他經常強調,伊斯蘭教並不是一種政治意識而已。他說:那一些將伊斯蘭的教義拿來當做政治意識形態操弄的人或團體,而並沒有把它當成一種宗教性的功能和活動來看待時,此時您應該要審視這一些人和團體的動機、他們的活動和態度為何─—那一些被強調是根據伊斯蘭教的所作所為─—特別是那一些政治性的活動,您將不難發現在這一切的背後,通常都參雜了個人的或是民族的仇恨,憤怒和其它類型的動機。

正如一位學者所說:葛蘭當然了解當今在這個現代化的世界裡穆斯林所面臨的問題,困難和挑戰,"但他並不相信政治手段會是能夠解決21世紀問題唯一的方法。"他並不是用政治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也沒有為它劃下任何特定想像的空間。 根據葛拉翰‧傅勒所形容的:“他〈葛蘭〉將宗教裡會造成社會分歧和焦躁不安的因素和宗教本質上的價值觀與原則區隔開來 。事實上,葛蘭公民志願運動反對將政治黨派建立於宗教裡,他相信如果這麼做了,最終它將會造成一種狀態,不是它妥協於某些事物,要不就是污染了宗教。這些政治黨派只會造成社會的衝突與鬥爭,將毀了宗教在社會中的地位和意義。”又如另一位學者所強調:他〈葛蘭〉倡議要把力量運用在努力勝過自己的競爭對手上,目的為的是要讓這個社會獲得更多利益,而非運用政治上的抗衡來打贏對手。”

事實上葛蘭以他倡議伊斯蘭是一個信奉民主和人權的宗教,“伊斯蘭並沒有限定不能改變政府的型態亦或是具有塑造某一種特定政府形態的意圖。 相反的,伊斯蘭教義有一些基本核心的原則,而這些原則規範了依各個政府政體的特質,允許其人民依著時代和現實狀態的改變和所需而選擇其適合的體制來經營自己的國家。” 依據葛蘭對於伊斯蘭基礎的政治原則所做的解釋為,它是人民議論一般公眾事務時的一種人民與政府之間的社會合約關係,也是一群人之間的選舉結果。他說:“在伊斯蘭教義裡掌權意味著掌權者與其國民間共同的合約,而且根據伊斯蘭律法的規定它是具有合法性的,並且它也代表律法權威性的原則。”葛蘭堅信“沒有任何一條伊斯蘭的戒律可以證明伊斯蘭是反民主的。”

有人聲稱葛蘭公民志願運動是一種政治運動。如果是的話,那麼要看您是如何來定義“政治”這個字眼? 對於這一點,我同意傅勒的說法:“無庸置疑的是,一種運動肯定會很明確地渴望透過改變社會中的個體來改變整個社會,這種改變最終將形成一種由結合眾人的意願來成立一個國家社會的政體,並從道德上的規律來表現信仰。”從一種非常寬廣的角度來看它,如果我們把任何試圖改變社會的舉動視為一種政治手段時,它的確是可以被解讀為一種政治計畫。但是,我想說的是,它其實也就像其他一般社會和道德計畫一樣,並無不同。然而當“政治”這個字眼它相同的被用於所有對於社會改革的努力上時,無論其手段為何,它便已失去了它的原義。 透過推廣學說, 教育和資訊所造成的改變並不會真的變成一種政治行為,直到這一種改變已經正式的,制度化的進入到政治程序裡面去時才能算。”

值得一提的是,這項志願服務運動﹝Hizmet﹞並非常態性的與政治有關連,它被歸屬在公民社會的範疇內,但是,很自然的,它會有涉及和政治領域相關有需要被探討的地方。例如,葛蘭運動曾參與了支持土耳其加入歐盟成為會員國申請和一個新的民主憲法的活動。然而,它不同於伊斯蘭激進主義的是,這項葛蘭志願服務運動 ﹝Hizmet﹞從未利用伊斯蘭的名義來將政治合法化。既便葛蘭先生曾經勸戒葛蘭運動的參與者遠離政治性的活動,但最終而言,這個運動的參與志工可以在他們個人的領域內,以非伊斯蘭的或非葛蘭運動志工的身分自由地參與任何形式的政治活動。如果葛蘭運動的志工介入政治活動時,他將被要求放棄他代表葛蘭運動的所有身分。

本文曾於2012年3月28日刊載於土耳其的今日Zaman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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